云知年声音小了些许,“我是真心想拜见一下裴将军, 你的父亲。”
云知年这话其实并非作假。
他此次来陇西,自是有他的目的,他要拉拢裴千峰,或者至少, 要阻止裴千峰同那钟逊结盟。
但除此之外,他也存了一份私心:那就是他当真想去见一见裴千峰,或者说,他想要见一见裴玄忌的家人,想要了解裴玄忌更多些。
想要…同裴玄忌走得更近。
“对了,我给裴将军准备了寿礼,你替我看一看。”
云知年总算是从裴玄忌的怀里脱了身,他唤人捧来一个做工精巧的木匣,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尊同样出自程老先生之手的百花献寿的木雕。
只这尊木雕应是完全出自于程老先生之手,做工比裴玄忌的那个要更为繁复精致。
“听闻裴将军很喜欢程老先生的作品,常派人以高价四处求购收集,所以我擅作主张,选了这份寿礼,希望能够投其所好。”
裴玄忌讶然,也取出自己的那尊木雕给云知年看,“可那程老先生性情古怪,一作难求,你看看我的这个,是我求了三天三夜才得来的!年儿,你是如何说动他替你刻了这尊百花图的?”
云知年莞尔,“程老先生早年在上京求学时,同教过我的先生公孙龄交好,这是公孙先生替我求来的,也是他告诉我,裴将军最喜木雕。”
云知年看了会儿裴玄忌的那尊松鹤祝寿的木雕,有些地方的笔触并不那么细腻,反而糙得连他这个外行人都能瞧出端倪,便猜到,这里头有裴玄忌亲手雕刻的部分。
他缓声对裴玄忌道,“阿忌,你此番用心之至,你爹爹定会喜欢你的礼物。”
裴玄忌却好似有些低落,他将木雕小心翼翼地收好,“但愿。”
两人正说话间,舱门忽被人敲响。
这船舱门是上窄下宽的形状,所以即便不落锁,外面的人也很难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