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十倍百倍地予以奉还。
可即便他如今身高权重,即便他杀尽了辱没娘亲的贼人污吏,可他却仍旧没能为爹娘平反,让他们至死都徒留了罪身。
就连他和小景身上都没有留下那只象征着风雷十八骑后代的鹰首,他们被除名功将后代,落了个罪臣之后的污名。
家人的冤魂厉鬼夜夜寻他,向他恸哭,向他哀嚎,尖叫着求他为他们平反,洗去那一身罪名污泥。
可他却一直未能成功。
他愧对爹娘。
愧对早死的小景。
“我净身四年有余。这四年里,我没有一日不在想着两件事,报恩和复仇。我知先生难处,先生如今赋闲在家,双腿残疾,便是被那奸人迫害,我这些年除掉了不少人,钟相全,郭驰,他们皆是后党之流,我就是要一一拔除掉她的爪牙,再等到合适时机,将她,以及钟逊的罪状公之于众!我也知后党之流一直在想尽办法拉拢收归各大节度使,将兵权握在自己人手中,但我仍想一试。”
云知年哽道。
“我决定,去寻求裴氏帮助。”
“糊涂!裴氏本就不满江氏,你是江寒祁的人,他们怎可能帮你?罢了罢了,多说无益,若你日后连累于我,我绝不饶你!”
公孙龄迅而起身,他的腿脚果然是有疾的,只能拄着拐杖方能行走。
可刚走几步,就忽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角落的江寒祁,发溃般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说着,又狠狠撇向云知年,“是你把他带来的?”
“不,不是我。”
云知年明显也有无措。
他今日临行前是专程问过江寒祁的贴身太监,说是江寒祁今日须静养,方才出宫。
可未曾想到,江寒祁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