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忌小声冲他道,“知道你不肯说实话,多余问你了,刚好,我不怕冷。”
裴玄忌竟然动手解开自己的外衣,这是一件加了绒的深灰色军氅衣,披到了云知年的身上。
“裴…裴参军…这我不能…”
云知年下意识地瑟缩了下脖颈。
裴玄忌笑着,但语气却不容人抗拒,“替我穿着就是。”
“那驱邪仪式还不知要进行多久,你若在外面等我,是会冷的。”
“嗯。”
云知年只好低低应声。
尚带有少年体温的大衣,暖暖融融,也终是捂热了他那冰冷发僵的身体。
又行过一道路口,几位负责接应的神官就已在候着了。
楚横明白,这些神官,包括那钦天监的老监正,都是太后的人,有云知年一路相伴,禁军们已然失去最好的动手机会,只得将人交过,愤愤离场。
云知年作为奴才,自不能进去,只能目送那帮神官同裴玄忌一道走向专事驱邪的神殿。
裴玄忌倒是并不担心。
因他明白,钟后借由灾星一事,借题发挥,并非是冲他而来,所谓的替他驱邪,也不过是个幌子。
但见云知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还是在进神殿之前,向那些神官做了示意,随后远远朝云知年跑了回来。
偌大宫道,只余彼此,四目相对。
裴玄忌停了一会儿,主动握住云知年的手,告诉他不要担心。
原本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可偏偏,手与手相连时的触感实在太好,好到让人舍不得松开,所以这次,裴玄忌握得久了些,临放开时,手指还不受控制地在云知年的掌心轻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