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分毫不让步,“楚统领,若当真机密,按理你也不应在场,还有其他禁军侍卫,都不应在。”
裴玄忌并不明白这两人在争执什么,但素来敏锐的洞察力还是让他隐隐感觉到,争论的焦点,来自于他本身。
裴玄忌于是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最后,还是楚横妥协让步,他恨恨剜了眼云知年道,“好,云公公,你的所作所为,我都会如实告知陛下。”
云知年没再应声,垂首走在裴玄忌身侧。
但裴玄忌还是明显感觉到,云知年的身子,在听到楚横的威胁时,轻微地晃动了下。
虽面上却是平静的。
云知年随裴玄忌跟在引路的禁军侍卫后边,沉默地行着。
待转过宫道一角时,两人竟同时开口。
“我陪你去神殿,在外面候你。”
“你冷不冷?”
云知年惶惶抬眸,正瞧见裴玄忌微低下眼,注视向他。
眼神纯粹。
映着冬晨的雪光,干净明亮。
云知年的一颗心像是被什么极柔软的丝线悄悄收紧,坠坠地朝下,发着疼。
分明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关心。
可在他贫瘠而又充盈罪孽的人生中,却稀少到近乎可怜,以至于,当被人真切关心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要逃离。
他慌张得狠了,别过脑袋,不敢去回应少年热切温情的关注。
可下一刻,冰凉的手就被握进一只修长宽颀的温热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