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后涂着鲜红蔻丹的手一下,一下敲打着面前的桌案,似笑非笑地望向江寒祁,“祁儿,莫非…你舍不得?”
“母后说的是。”
大抵是明白自己终究争不过裴玄忌,江寒祁只能顺势妥协,他以手扶额,斜觑向云知年,“既如此,你就过去好好服侍裴参军和小郡王,若有差错,朕唯你是问。”
“是。”
云知年恭顺应声,退至裴玄忌身侧。
擦身而过时,恰犹若清风拂面,裴玄忌甚至能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淡淡的皂角清香味。
可脑袋却好似依旧昏沉。
这昏沉一直在持续。
年宴宣告结束,一众臣子在宫人带领下前往大殿进行驱邪仪式。
而神官一番掐算道,江旋安八字特殊,须于三日后的吉时进行驱邪,这也就是意味着,作为陪同江旋安进宫的裴玄忌,须在宫里逗留三日之久。
于是,云知年在前引路,带裴玄忌和江旋安来到宫里的一处空殿先行安置。
“因后宫人少,此处是闲置下来的,平常无人居住,卧房统共有两间,小郡王住里间,裴参军住外间,奴才会在外头守着,殿外也有其他宫人侍卫,若有何需要,裴参军尽管吩咐。”
白皙修长的指尖拢住点燃的烛心,空殿明堂被重新照亮。
裴玄忌看了眼点火的云知年,回眸却瞧见两间房中的床榻上,竟是早已铺好了新换的被褥枕头。
不是…无人居住么?
裴玄忌虽然昏沉,但仍保留了一丝警觉,他侧眸望向云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