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是摘月楼这边动静太大,本被安置在偏殿中的一干军士闻声而动。
顷刻间,脚步重重沓来。
狄子牧携一众戎装佩刀,甲胄披身的士兵,反将皇城禁卫围住,另有几人守在摘月楼殿门前,有臣子见情况不对,想要溜走,却被横过眼前的刀锋吓得当即瘫软在地,直拍着腿根大呼混账。
摘月楼里乱做一团,惊叫迭起。
裴玄忌此次入京其实并未带太多人马,只有十多个从陇西一路跟随他去往阳义,从小一道在军营里长大的弟兄们,他们总嬉笑着说要随老大一同进京开开眼界,裴玄忌便就带上了他们。
这帮人平时只知练兵打仗,没那么多繁规缛节的规矩,只一见到老大被困,便火急火燎拔刀相助。
同宫里的禁军相比,裴玄忌的人,在人数上并不占优,但俱个个面露狠色,身手不凡,同禁军对峙时也丝毫不落下风。
禁军统领楚横闻讯带人赶至增援,他举刀指向狄子牧,怒骂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身为外臣,带兵闹事,难不成是想造反么?!”
狄子牧当仁不让,“是禁军先对我们家公子不利的。”
江寒祁则并未发话。
所以两方人马皆未动手,但仍是颇有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势。
终于,裴玄忌伸臂格开挡于身前的狄子牧,迎向楚横的刀,双目若点漆,“你们都下去。”
他酒未全醒,沉哑的嗓音中带了股慵懒之意。
“头儿?”
“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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