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去帮云知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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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云裹夹着细雪密密而落,不多时,刚被清扫干净的青石砖面上又积起一层薄冰。
长靴踏雪,扬起飞尘雪泥。
苑林外原是有人把守,裴玄忌因手持有江寒祁给他的令牌,所以出入并不受阻。
此处皇家苑林并不算大,一条主道,行上数十步便望见正中央的那棵黄古槐,槐叶早已枯落大半,光秃的枝桠下,果然正坐着一抹纤薄娴静的身影。
裴玄忌呼吸微滞。
云知年不算太高,但体量颀长匀称,他无力地微屈住左腿,袍摆上卷,如瓷皮肉上蜿蜒攀了一道深色长疤,他似是在尝试站起来,可扶住枝干尝试几次都未能成功,指节便轻轻发起了颤,而因喘气太狠略显干枯失水的唇则轻启着,露出珠贝光彩的齿。
红齿白唇,乌发墨眼。
偶有碎雪从枝桠间隙落于眉睫,宛若一副浑然天成的水墨画。
雪声衬静景。
人却比景更静。
唯有裴玄忌的一颗心,不静。
他略略失神,直到江旋安扑向云知年,才猛然清醒。
他这是在做什么?
该死!
云知年分明是江寒祁的禁脔,且他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最是不屑军中狎弄男宠伶倌的军痞子,也向来看不起那种柔弱扶风以色侍人的男子,可为何偏偏,心里却没来由地抑起一股冲动。
这冲动毫无根据,只像是股热气在他心口不住乱窜,挠得他心头发痒。
裴玄忌闭了闭眼,压下情绪,走至云知年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