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不住传来细细麻麻的痛楚,云知年面色灰白,无力地抬手,撑住一旁的槐干,勉强稳住身子,却见江旋安已经跑出苑林边缘,忙唤道。
“小郡王!慢些!”
纸鸢迎风而上,却又被簌簌而落的骤雪压垮,从半空直直坠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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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了大发雷霆,父将叫你过来还有何事?”
裴玄忌一路目不斜视。
他今日一早便请人通报进宫,可偏那狄子牧也寸步不离,随他一道,紧随在后。
“裴将军的意思是,既你入了这京城,不妨就去拜见一下钟后。”
狄子牧好声相劝,“毕竟,裴氏的立场,如今且还不能分明。”
裴玄忌脚步一顿,刚欲开口,忽听不远处穿来一声震耳欲聋夹杂着哭腔的暴喝。
“臭裴三!臭裴三!你快过来!过来啊!”
“是你?”
裴玄忌瞧见江旋安这个小团子跌跌撞撞向他跑来,立时抱臂闪到一侧,板着脸道,“你不在你叔父跟前好好待着,在宫道里乱跑什么?”
裴玄忌张望了下,发现江旋安身后竟没跟着其他宫人侍卫,眉头轻皱,“其他人呢?”
“那…那帮人早被我赶跑了!我跟哥哥在放纸鸢,才不要他们跟屁虫一样守着!”
江旋安同裴玄忌之间向来不对付,他比裴玄忌年幼,却毫无忌惮地直呼对方为裴三,“现在,纸鸢,挂在了树枝上…哥哥帮我取的时候…摔倒动不了…哥哥的腿在流血,你去看看他!”
江旋安因为着急,一句话说得那是个上气接不了下气,裴玄忌听了好久才听明白:
江旋安口中的哥哥,就是江寒祁的贴身太监,云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