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次,裴玄忌肯入京面圣述职,除了那天杀的小郡王日夜去他军中哭闹央求外,其实亦带了几分赌气成分。
裴家早年间帮助川建王做事,虽后倒戈投诚,但到底仍同江氏之间互有猜忌。
他亦是裴家这么多年来,头一个主动入京的。
“无论如何,你这次能来京,朕甚是高兴!上次你来宫中时,朕将好头疾发作,所以未能同你长谈,实在可惜,今日你我君臣二人便好好说说话,来人啊,为裴卿赐坐!”
江寒祁便又同裴玄忌交谈几句。
从他们的对话中,云知年方才知晓,江旋安这次也同裴玄忌一道进京了。
江寒祁听闻自己唯一的侄子也过来了,便道,“你同安儿就留下过年,待年后天气暖和些再回去。”
自始至终,裴玄忌都没什么表情。
皇上问一句,他答一句,丝毫没有攀附谄媚之意。
同柳廷则有些相像。
但又不同。
这两人都年岁不大就已位极人臣,自有些凌然傲气。
但柳廷则身上,多的是文士朝臣的书生意气。
而从裴玄忌的短短几言之中,云知年听到的,是一种完完全全的不在意。
洒脱桀骜,完全未将江寒祁放在眼中。
云知年无端这么想着,上药的动作停了下来。
于是,江寒祁便又要踢他。
云知年闪身躲开,奈何桌案下头的空间实在太过狭小,他一番动作之下,脊背骨便狠狠撞在了侧面的隔板上,正撞开了那处伤痕,刚抹的药亦化成一片,凝化在皮肤。
饶是他向来能忍,也疼得他不由闷哼一声,发出些细碎破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