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茶色的眸子湿红湿红的,凝着泪痕,瞪望向江寒祁,偏也不肯开口求饶,很执拗地在同江寒祁对峙。
像是在赌江寒祁不会不顾形象,在金殿宣银。
可就在这个时候,殿外忽传来一声通报。
“阳义汔州司法参军,裴玄忌前来觐见!”
裴…裴玄忌?!
怎么是他?!
云知年记得这个名字,骤然呆住。
但根本就容不得他再思考,因为沉而有力脚步声已渐次迫近。
眼下似乎避无可避。
江寒祁好整以暇地看他,难得在云知年脸上看到羞恼的意味。
于是,他便继续戳云知年的心窝子,“要让裴玄忌看看你现在的这幅样子吗?”
“反正,你已经做好了要除掉他的准备,他一个将死之人,看到什么,也是无谓。”
云知年怔忡几息,像是在思考江寒祁说的话。
但很快,他还是反应过来,扯住大开的衣襟,跳下长案,环顾了四周发现确实并无可避之处后,竟是横下心,钻去了桌案下面。
他抬着眼,哀求似地望向江寒祁。
江寒祁眉心微跳,顿了一顿,将案上留下的那管膏药也扔到了地上,压着声儿对他道,“继续上药,不准停,否则,朕立刻扒了你的衣服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