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耐心解释道,“大人此前追查钟国公时,已经得罪不少人了。”
柳廷则生气时的模样同识景小时候如出一辙,云知年的语气里,竟夹杂着一丝不由自主的宠溺。
他冲柳廷则微微展颜,“我的肩上有烙伤,来往经过的狱卒都会看到,足可证明大人确实在秉公审我,大人不必忧虑。”
云知年嗓音和缓,此时一笑却又仿若春风化雪,轻拂于面。
明明被关在牢里的是云知年。
自己却反要受他安慰。
柳廷则竟微有些脸红,几息后,又有些难过地问道,“被烫伤的地方,还痛不痛?”
“你当真不打算上点儿药?”
云知年摇头,正欲说些什么,牢门外却忽然来了个狱卒,说是有要事禀告。
柳廷则只好出去,刚听完那狱卒的话,眉头就狠狠拧起,“不是吩咐过吗?云知年乃是重犯,任何人不得探视!你们怎么还敢带人过来?”
“难道连朕也不可以探视?”
话音刚落,一道肃沉男声缓缓传来。
困于牢房里的云知年蓦地怔了怔,他循声望去,瞧见了一身便衣行装的江寒祁。
柳廷则亦是惊诧不已,“皇上,你怎么来了?”
“云知年是谋害皇嗣的嫌犯,朕自然要过来看看。”
江寒祁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云知年身上,反是不急不慢地环视起四周刑架,状若不经心地问道,“柳卿,这几日,可有审出何结果?”
柳廷则还未应话。
一旁的狱卒就抢先答道,“回皇上的话,柳大人对此案可谓上心之至,不仅亲自审过好几轮,还对那嫌犯施了烙铁大刑呢,啧,皮肉都被烫去了一层,这嫌犯偏还嘴硬,不肯招供!”
“…”
多嘴什么?!
柳廷则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