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越咧开笑脸,殷勤妥帖地哄着陆儒,“陆大人这是煎的何药?我来看着就是,您昨夜没睡好,还是去歇一歇罢。”
“不用了。”
陆儒欲言又止,最后不耐地挥了挥手,“去去去,一边做事去,少来烦我!”
旋而又对那煎药的小太监喊,“火候,火候可别弄误了!这可是钟太后她老人家要的…那可是真正的主子!”
姚越见陆儒顾不上他,便脚底抹油一头钻进药阁,寻好了自己要的几味药,又绕了个道儿,行至小太监刚刚煎药的走廊边。
陆儒已经不在了。
小太监正在那儿自顾收拾残渣锅炉。
“喂。”
姚越唤来小太监,问他,“煎的什么药?”
小太监很老实地摇头,“不知道。”
姚越取了锭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是给谁的?”
小太监一把抢过银锭子,小声碎语地道,“刚刚,是康妃娘娘宫里的人来拿药的,神神秘秘,跟陆院使讲了好久的话,还屏退了我。”
“其他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了!”
姚越点点头,很好心地说道,“行了,我来替你收拾,你去玩罢,别去太久,省得陆大人回来找不着你又得讨骂!”
“哎!那我就先走了!”
小太监欢天喜地地拿着银子跑远了。
左右无人,姚越便来到煎药的锅炉旁,用指尖搓了些留在锅底的残渣放在鼻间嗅闻了下。
待闻清了味儿,他的心就自顾地沉了一沉。
他不敢相信似的,又干脆尝了一口药渣,这回,他完全确信了。
也明白了为什么陆儒最近总是心事重重,夜不能寐。
合着这是两头都想落得些好,心里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