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滑腻的肌体因着失血太多而略有些发凉,伤处自是惨不忍睹,其余未被血渍浸染的部分,却白如净雪…渐渐地,忘了原本的目的,流连不去。
只自始至终,这人都像是失了气息一般,不发一言,只在姚越抬起他的腿检查时,会从喉间,发出几声细碎而短促的闷哼。
让人明白,他还活着。
“公公,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你把拳头松开,下官现在要替你把脉。”
姚越拭了拭汗,处理完伤口后,这人身下总算是不再淌血了。
那些端血水的宫人们也俱都不再进殿,而是极有默契地守在殿外,像是生怕碰着了什么禁忌。
“公公?公公?”
那人依旧没有反应。
姚越便抬高声音,这样唤他。
带了几分辱意。
姚越那时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份地位是什么,但从此以后,他都只是一个太监。
只是一个阉奴。
这个称呼,在一个刚被净了身的人耳中,其实无比残忍。
昭示着,云知年的残缺。
《锁麟囊》
第2章
躺在榻上的云知年依旧没有旁的动静。
只云知年的双手却好似攥得愈紧了些,细瘦的手背皮肉上淋漓地凸显出已然泛了白的筋骨与淡青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