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周布离笔直地躺在床上,将腰带系得紧紧的。

“赵扶桑,我怕碰到你的手,我离你远点哈。”

她双眼紧闭,一副僵尸样,任谁也不会对她这样感兴趣吧。

实在太累了,几乎下一秒她就睡着了,完全没注意床边点的香。

安神催眠的香,药量极大。

赵扶桑直勾勾地盯着她,在黑夜里执拗又可怕,似乎觉得不够,他拿起红烛照着她。

白发和青丝缠绕到一起。

他的心跳猛地跳动,这八年,他再次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看着她的脸在烛火中,看着她鸦羽一般的睫毛留下阴影落到脸上。

赵扶桑伸出手一次又一次地探她的鼻息。

还活着。

这世界上没有这样死而复生的神迹,可她的出现本来就是神迹。

烛火照人。

眼前的女孩哼哼唧唧两声,赵扶桑没听清。

凑近一点,听到的是。

“不要蜡烛,不要蜡烛,他害怕。”

烛火抖了抖,落了几滴蜡到赵扶桑的手上。

好烫,赵扶桑仰着头,泪珠又从脸庞滴落。

这安神香从未起过作用,这八年他无一日睡的安稳。

他将周布离的云锦将放在枕下,上面还残留她的味道。

他试图安抚自己,可是又清清楚楚地明白,她不在了。

这八年,气息早就消失了。

无数个深夜里,赵扶桑只是枯坐着,喃喃道:“阿离,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真的不要我了吗?”

正在想着,身上突然被搭了一只脚。

紧接着,手就伸了过来,摸了摸似乎不满意,直往胸口去。

赵扶桑侧头,周布离整个人似乎怕冷,整个人往他怀里拱着,差点把他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