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肢开始受冷疼起来,赵扶桑也只是笑着。
让他把美梦做完也好。
再疼,他也能忍受。
周布离堆着雪球,却看到他手在发抖。
她丢下雪球跑过来,赵扶桑诧异地刚想退后,左手手腕却被她抓住。
抬起来,那断指处有些难看。
他瑟缩着将手往后躲。
“别看,它不完整,恶心。”
第89章 八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活着。
周布离却只是拉着他的手问:“是幻肢疼吗?幻肢疼起来很难忍的?你怎么不说一声?”
赵扶桑盯着她哑声道:“习惯了。”
又没人在乎他疼不疼,所以他疼也习惯了。
他就这样平淡地说出口,周布离却莫名地觉得心被揪了一下。
周布离握着他的手,给他搓热。
“哪有人习惯疼的,疼就要说出来。”
赵扶桑却只是看着她:“那根压根没有的手指疼,也能说出来吗?可是我明明没有那根手指了。”
周布离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下。
两个手交叠,举起来。
两根细小的手指,从他缺失手指的关节处冒出来。
“赵扶桑,这样就完整了。”
八年前的景象和此刻交叠,赵扶桑喉结滚动了下,压住了哽咽。
幻肢疼突然消失。
他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药。
他的药……生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