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考待会儿要不要叫醒她,或者直接把人抱回房间的空档,唐宁醒了。

她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似蝴蝶的羽翼,每一下都像作用在他心尖,如风吹麦浪,徐徐扩散,致使他越发贪婪、难以克制的看着,目光灼灼,犹如实质。

哪怕知道她醒来会被吓到,甚至会害羞得逃离,他也不想,更不愿收回视线,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不如让她知道好了。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唐宁看到他以后,并没有露出意料之内的羞赧和局促,更没有落荒而逃。

她睡眼迷蒙的眨巴着眼睛,等看清眼前的人时柔柔的展颜,缓缓坐直,温和的语调也蕴着笑,“你回来啦。”

她的笑还带了点惺忪的慵懒,将轻灵的嗓音也染上几分旖旎之色,而更让他心旌摇曳的是她这句熟稔中透着丝丝缕缕亲昵和缱绻暧昧的问候。

就好像妻子等待晚归的丈夫,有着期盼已久终于得见的开心,直戳人心。

李砚知心底那道声音越发猖獗,嘶吼着像是要冲破胸腔,逼迫唇舌动起来。

可当他对上她澄净得一层不染的眼眸时,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欲望。

他默默滚动喉咙,努力克制想要吻她的冲动,借机转移话题。

他说:“错了,不是这样说的。”

她懵懵的愣了愣,在看到他眼底明显的提示后,因为挤压而染上薄红的双颊倏然变成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