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并不理解母亲口中那种知冷知热的陪伴,如今他懂了。

所谓的家,就是唐宁营造出的温馨氛围,就是有她在的地方。

他放缓动作,生怕惊扰她,换了鞋,放下外套后,他悄咪咪的朝她走近,视线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她。

越走近,越能看出她醒时的状态,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桌上放着电脑,脑袋压在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娟秀的字,都是关于见男友家人的各种攻略和小贴士,有的还特意做了标注,写着标红的“背”字,认真中透着几分可爱。

李砚知当然知道她这么做是想给协议公婆有个完美的第一印象,但凡唐宁和他是真结婚,她这么紧张还能说成是在意俩人的感情,在意他。

可他们是协议结婚,她的身份就变成认真工作,力求能获得合作伙伴父母信任的同事,兢兢业业。

因为等待而滋生的愉悦和温暖,顷刻间烟消云散。

李砚知自心底生出一种搬石头砸脚的无力感,还有对她过分循规蹈矩,勤勤恳恳的无奈。

从来在生意场上驰骋的精英,生平第一次生出挫败感。

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如今想要纠正,必得花费更多的心思和时间,循序渐进才行。

可每每想到三年期限,以及给她的随时叫停的权限,他就想扇自己几巴掌。

和她相处之前,他觉得三年足够漫长,能顺利熬过不出岔子就是奇迹。

他自负的以为对方也会有相同的想法,为了促成合作,这才给她最大程度的权限。

和她相处之后,他觉得三年眨眼就会过完,但凡在这期间他敢别有用心,拥有超高职业操守的她立马就会解约跑路,让他再也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