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看着这个满脸褶子的“好心人”,开始后悔自己为啥非得出来抽这一根烟。

他长叹一口气,把烟屁股按灭,一把揽过来人的肩膀,“哎,老伙计,这种时候,也就你还会好心来提醒我了。我领你的情。你放心,哪儿轻哪儿重我还是分得清的。孩子到了年纪,做家长的管不了他们一辈子,自己犯的错,责任也得他自己背起来。”

来人梗得一口老痰卡死在喉咙里。

这姓赵的也忒不要脸了吧?谁劝了,谁要劝他啊?

赵聪明面上的腿伤还没好,赵主任就赶在革委会和知青办找上门之前,亲自把儿子送回生产队。

其中沈丽和赵聪的种种委屈都不提,单说那个当着赵主任的面奚落他的人,厂里其他人竟然真以为是在他的劝导下赵主任才幡然醒悟,让他气得半夜烙饼似的翻身。

赵主任随手坑了一个路人甲,也没当回事。

他更在意的是厂里对他的处分。

厂领导小会被点名了三四次,厂大会和广播分别被点名批评一次,沈丽背了一个警告处分,他自己被其他人排挤,被其他车间的人为难。

这都是小事,忍一段时间,都会过去的。

他最害怕的,就是厂里会不会真为这事给他降职,但还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