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没有处罚我爸?”赵安邦在大妈们面前装委屈都装累了,最近那说来就来的眼泪都有点不好使。

刘淑英对厂里的脉把得一清二楚。

“不给他降职,这石头就一直压他胸口,厂里稍微风声严一点他就要担惊受怕的。好歹他这个车间主任也干了好几年,真换个新的,还没他这一惊一乍的好使唤呢。”

“再说了,这会儿就把人处理了,革委会万一上门要求厂里处罚,他们哪还有惩罚的余地啊?一不小心下手就狠了,白白涨了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

机械厂虽然直属省里管,但能在闹得最厉害的时候都不给县里革委会面子,那都是平时就铺垫好了的。不然,光靠省里那点八竿子远的面子,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啊。

魏渡江听懂了刘淑英的言下之意,不过还是心疼自家小丈夫。这回都闹到这种程度了,只是把赵聪送回去而已,根本没能把赵主任怎么样。人家还是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官,随时都能找自家麻烦。

“这……难道我们只能防着赵主任对咱家下手?那也太被动了吧?”赵安邦又何尝不是对魏渡江满心愧疚呢?明明这件事跟魏家没什么关系的,就因为自己,把他们全家都扯进来了。

他这回连爸都不想叫了,反正也没能占到他什么好处,真不如没换一个爹。

魏渡江想到了詹大妈。出那么多力气,结果赵主任什么事都没有,她不能就这么甘心的。

“那个赵聪能直接到隔壁县插队,肯定是赵主任出了力气的。大家以前没在意,现在,应该会有人反应过来吧?”

就算反应不过来,

她们还不能帮着提醒提醒吗?也算是做好事了。

刘淑英一边给毛衣袖子收口一边说,“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早就跟老詹暗示过了,看她行动吧。”

不愧是咱家奶奶,就是谋划在先,永远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