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溯离的脸色竟比伤重的柒染更显苍白,宛若地狱来索命的恶鬼。

他凌乱的长发还在往下滴水,仅着中衣,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他却无暇顾及,眼睛眨也不眨地观察柒染的状况。

溯离早就预料到柒染的情况严重,早在他们俩体内的“共生之契”被强行破坏的时候,他就该立马到达她身边的。

“共生之契”甚至连发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毁掉,可想而知那股力量的强大。以柒染的能力,绝没有逃脱的可能。

溯离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慢,为什么不能在她陷入危险时立刻到达她身边。

为什么要和她吵架,为什么自己这么不信任她。

他现在在回忆自己那无厘头的怒火都觉得莫名,就好像是特地为了让他们爆发争吵,特地支开他似的。

溯离心中又渐渐燃起怒火,就好似找到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一般。

如果柒染真的无力回天,那他……就让这玄天宗上下……都给她陪葬!!!

溯离动作温柔地横抱起柒染,身上戾气暴涨,有黑色的雾气环绕在他身上。

隐隐的,溯离好像听到有谁在叫喊:

“主人……主人!”

鸣渊腾地一下从柒染怀里的长剑里冒出,欲泣泫然地趴到了柒染的身上。

好在他只是灵魂体,并不会对柒染造成什么伤害,溯离欲要离去的动作顿了顿,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他。

鸣渊能感受到主人的状态很不好,甚至他已经能够不用受到主人的召唤就可以自主现世。于是他不管不顾地就跑出来,想看看主人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