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离拥着柒染用尽最后的力气上岸,两人破水而出,双双瘫倒在湖边。
湖中心的诡异晶石早已碎裂,往日靠近湖边的小妖们也早早离去。
四下除了湖底的地动山摇,一片寂静。
避水盾破开,露出柒染脆弱的面庞来,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溯离连忙将她身上的水分烘干,又脱下外袍将她拢住,表情焦急:“染染?你听得到吗?醒醒。”
少女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以靠近胸口的血洞更甚。伤口处能很清晰地看到里面鲜血淋漓的嫩肉,似被什么表面不平整的利器穿过。
溯离从没见过人可以流出这么多的血。分明已经在湖里泡了这么久,却仿佛永远流不尽似的,蔓延到她层层叠叠的裙摆上。
他之前好不容易治愈的伤口,如今又被撕裂开来,更是雪上加霜。
他将自己的精血从体内取出,融入柒染的体内,而后又用妖力企图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可不但没有好转,溯离甚至能感受到身下的躯体在渐渐失去生机,呼吸也更加微弱。
他以为是淤泥堆积在她的胸腔,又以妖力精准地替她将体内的泥沙细细地运转出来。
昏迷中的柒染不受控地吐出好大一口湖水与污浊,却毫无睁眼的迹象。
他已经将她收拾妥当。大量的精血暂时止住了她身上正在流血的伤口,身体和衣物上的水以妖力烘干,脸上的淤泥也被溯离用衣袖擦干净,露出白净的脸庞来。
可她的体温还是越来越低,仿佛生命也要从他手中流逝般。
溯离眼中显现颓然之意。
如果这样都没有好转……是不是再也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