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部分年龄轻的妖怪底子好,扛了过去,然后幸运地活了下来;而更多一些妖怪由于经历了许久的苦战,没能活下来。

他们临终之前,将人界惨绝人寰的罪行说给了许多山里好奇赶来的妖怪们,并告诫他们千万不要下山,也绝不能相信人类。

许多山里的妖怪生于山里长于山中,几乎没受过什么苦难。外来的妖怪们临死前血淋淋的惨状、声声泣血的痛苦给了他们很大的震撼。也对人类多了一些警惕,仇恨的种子也在生根发芽。

溯离听说后,心里没起什么波澜。他从没与人类接触过,也同样没和外面的世界接触过,人间的纷纷扰扰也与他无关。他们口中的血海深仇,于他都不过是一则故事罢了。

他依然喜欢在山中四处闲逛,渴了就饮山巅上清冽的甘泉;困了就沐浴在阳光下,斜倚在桃树上小憩;需要修炼就找找他的死对头们切磋。

溯离千年来都是这么过的,也不打算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

就这样又过去了百年。

他的发情期来的猛烈又突然。

溯离作为一只九尾狐,发情期和普通的狐狸不一样。寻常的狐狸一年就要经历一次发情期,而他的发情期却迟迟不来。他也就放任着,继续悠然地过他的快活日子。

因此这突如其来的发情期打的他一个措手不及,令他十分狼狈。

他一半的身体仿佛被放在油锅上炙烤,另一半犹如置于寒冬最冷冽的冰河中,冷热交替,经久不息。

身体深处也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仿佛被人打断骨头又一寸寸接回去,令他险些维持不住人形。

最糟糕的是,随着身体变得虚弱,他抵御煞气的能力开始下降。大量的煞气一股脑地向他涌来,犹如蛰伏在黑暗中的魔鬼,想将他吞噬殆尽。

他本以为这股痛苦会随着时间渐渐散去,却不曾想,在他生生捱过三天之后,体内的失控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