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的一干大臣却不是这么想的。
三法司长官对董钰请大儒教孙女读书一事多有耳闻,当时他们中的人便不少嗤之以鼻。
若是光开蒙认字、学学《女戒》,《女德》也就算了,学些诗词歌赋将来也能给夫君助兴,偏偏要教那四书五经孔孟之道。
笑话,这二位圣人的经典是给女子学的吗?
这下可好,惹出了这许多事端,害死了魏国公的孙子。
三位辅臣中,梁素与宋灵毓分列高陛两侧,宋灵毓端正挺直,面色平静,而梁素因为脚伤被赐座,大马金刀地坐在紫檀木圈椅上,满脸阴沉地盯着董镜湖。
昨夜董钰火急火燎地来登门找他,说什么能不能换个法子。
梁素惊异,这万事俱备,怎地就要临门之时反而换法子?这姑且不论,上哪去找比这更妥帖的办法呢?
一问之下,他才知道,原来竟是那董镜湖不应。
梁素怒极反笑,对董钰极尽嘲讽,说他可真是培养出个宁折不屈的女君子出来。
董钰冷汗连连,当场就给梁素跪下了,求他帮忙。
梁素自是冷笑,说计划不变,自古女子多胆小,董镜湖现在还能顾忌什么气节,是因为还不知道极刑的恐怖,待明日会审时,他为她好好讲解一番,她就得反悔了。
梁素回忆着昨夜的事,越看董镜湖越觉着她惺惺作态,真想就放任董镜湖被判极刑,等到了刑场上,看她还硬气得起来不。
想归想,为了拉拢董钰,他自然不能这么做,只能口头上让她知晓利害。
思及此处,梁素向芊芊一礼,瓮声瓮气道:“陛下,诸位大人,自陛下登基,本朝还从未有过极刑,微臣近来上了岁数,极刑的具体实施方法尽数记不得了,可否请刑部的大人讲解一二啊?”
芊芊知道他没按好心,直接道:“要讲私下去讲,朕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