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意没好气地说:“这家里哪有钱?不全是我娘自己拿钱补贴吗?”
肖氏一噎,“那大姐上次能有钱买鱼,怎么这次……”
“小舅母,你是拿我娘当财神爷了吧?凭空就能变出钱来的?钱当然是越花越少的,更别说我们现在没进项。不是我说,小舅母你怎么老是惦记我娘的钱,还觉得我娘没给你们花就不对,我也没见小舅母给我们花过钱啊?”
“你,你这是什么话?我就是,就是……”
肖氏语塞,觉得好生没面子,转头哄裕哥儿。
付老太太答应给裕哥儿买个果脯吃,裕哥儿才消停吃饭。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付繁期算是明白,越是贫苦的人家,越是盯着那点子芝麻谷子大的事不放,眼界也只能放在吃喝上,想不到别的事了。
她当然是不能让自家一直清贫下去的,不然她的清醒是无用的。
旁人她不好去做安排,但对自个的孩子,她得有个大致的盘算。
还在京城时,对于儿女们的打算,她跟冯义观的想法是一致的,无非就是为女儿们挑个合适且匹配的人家给嫁出去,将来重复着她走过的路。
而对于儿子们,尤其是东泓,他们寄予厚望,不出意外的话东泓会进入仕途,大有作为。至于东延,没有读书天赋,又好动调皮,多半是要留在家里,守着父母膝下尽孝的。
现如今看来,儿女们的路,都不会像他们预设中那般顺利风光的,都会发生改变。
她的想法也随之改变,此刻她最大的希冀便是,儿女们能靠自身本事立足。
等哪日离开她,儿女们也能独当一面,她才算是尽到当娘的本分了。
唯有如此,那场梦只能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