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谢无咎的虚影忽然贴在她后背,“看烛台倒影。”

柳朝歌猛地扭头,供桌下的铜盆里分明映着真实场景——他们仍在护龙河畔,阴九娘的真身正藏在桥洞掐诀。

腕间朱雀纹骤然发烫,她借势摔向香案,袖中骨笛精准刺穿铜盆幻影。

现实中的阴九娘惨叫一声,桥洞炸开一团血雾出现。

谢无咎的残魂卷着柳朝歌滚进芦苇丛,玄甲虚影将她罩得严实:“阵算是破了,看来追你那个牙婆和国师也有关系,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怎么知道?”柳朝歌攥紧他半透明的衣襟。

“能进入幻境里面肯定是最熟悉你的人才能引你进去。”谢无咎的喉结在晨光中滑动,“她当初是不是对你承诺了好处让你跟着她蛮久了?”

柳朝歌倒吸一口气点头:“是,她告诉我可以救下我娘,但是需要我留在她身边,她说我的血能炼药,能卖钱。”

说着便把左手腕的衣袖撩起来,细长的手腕上密密麻麻的洞口。

谢无咎莫名生起一团火,破口而出:“真不是人,回去让林清华给你最好的生肌药。”

在二人走神之际,河风突然腥咸刺鼻,破碎的幻境重新聚合。

这次是柳朝歌最恐惧的记忆——七岁冬夜,母亲被拖向刑场时脖颈爆开的血花。

阴九娘化作刽子手模样举刀狞笑:“师姐到死都攥着都不肯给我巫族秘术吗?”

“别看!”谢无咎的掌心覆上她双眼。

残魂情急下再次凝成实体,带着枪茧的温热穿透十年光阴:“假的,刑场尸体是巫族傀儡!”

柳朝歌浑身剧震,幻象随之龟裂。

真实记忆如泄闸洪水——母亲其实被替换成死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