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个。”谢无咎数着经过的传信兵,残魂泛起涟漪。
方才幻术消耗太大,柳朝歌的后背已叫冷汗浸透,握着馒头的手止不住发抖。
十年前那个雪夜,小乞丐也是这般缩在城墙根下发抖,他解下大氅时,可曾想到命运早将红线缠在少女溃烂的脚踝?
暮色四合时,西市突然飘起莲花灯。
“圣女显灵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百姓们纷纷涌向护龙河。
上百盏水灯载着凤凰印纹样顺流而下,林清华混在人群里高呼:“凤凰择主,河灯指路!”
三皇子府的侍卫与国师亲卫在虹桥撞个正着。
柳朝歌伏在背风的那侧屋脊上,看着双方为争抢水灯拔剑相向,忽然察觉魂体传来暖意——谢无咎竟将残魂化作披风裹住她冻僵的指尖。
“当年”两人同时开口又顿住。
河灯映得河水似流淌的金沙,柳朝歌望着那些破碎倒影轻声道:“你给的伤药很苦,我埋在雪地里舍不得吃。”
谢无咎的虚影轻颤,记忆如雪片纷至沓来。
原来父帅书房里那包消失的西域冰糖,是被他偷去掺在伤药里,原来小乞丐蜷缩的姿势不是怕冷,是为护着怀里化开的糖块。
“朝歌。”残
魂忽然凝实几分,指尖穿过她鬓边碎发,“龙脉祭坛东南角的青铜柱,敲击七下会有密道。”
话未说完,柳朝歌突然闷哼一声。
下方街道传来国师嘶哑的冷笑:“雕虫小技。”
只见所有河灯瞬间爆燃,火舌舔舐过的凤凰印竟显出三皇子府徽记!
“老狐狸。”柳朝歌咬牙捏碎最后半块桃符,这是从母亲遗物中找到的巫族兵符。
谢无咎突然握住她手腕,残魂化作流光没入眉心:“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