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挑眉,这女子还真是行动派,看来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很久。

心里忽然掠过异样,是这个女子的情绪,那是害怕?

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枯井下的密室仅容一人。

柳朝歌蜷缩在霉烂的草堆里,听着头顶杂乱的脚步声。

牙婆同党在翻找尸体,刀刃刮过佛龛时,簌簌落下的香灰呛得她几欲咳嗽。

“憋住。”谢无咎的声音裹着寒意。

她狠狠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剧痛压下喉间痒意。

井口突然探下火把,晃动的光影里,有人狞笑:“小贱人,你娘饿死前可是求着我把你卖到波斯……”

柳朝歌浑身一颤。

谢无咎抓住这瞬间的意识裂隙,强行夺过右手控制权。

藏在袖中的毒蝎干破空飞出,精准钉入那人左眼。

惨叫声中,她听见自己喉间溢出谢无咎的低语:“北三里,埋骨驿。”

他知道自己的尸身在那里。

柳朝歌分神只想快点摆脱追踪,:“你别说话,我先逃!”

终于子夜时分停下来,柳朝歌在溪边清洗伤口。

水面倒映的少女左眼泛着琥珀冷光,她突然将匕首刺向倒影,却在触及水面时被无形之力钳住手腕。

“杀我就是杀你自己。”谢无咎的声音带着讥诮。

柳朝歌反手将匕首捅入大腿,剧痛让两人同时闷哼:“试试谁先疯?”

“你这个疯女子等会你就知错!”

还未待柳朝歌回嘴,血腥味引来了狼群。

“你这个乌鸦嘴,救我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