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十七年腊月初七,娘亲饿死】

【永昌十七年腊月初九,杀牙婆】

血迹未干的簪尖突然调转,狠狠扎向咽喉!

“蠢货!”谢无咎厉喝,右手不受控地抓住左手手腕。两股力道在单薄身躯里撕扯。

柳朝歌呆住,她心里咯噔一下,惊恐的眼眸向这破庙四处张望,嘶哑的声线颤抖地开口:“谁?”

谢无咎脑海中炸开少女的尖叫,眼前的破庙场景闪现。

他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却在指缝间瞥见水洼倒影:乱发下是一张稚嫩清澈的女子鹅蛋脸,唯独左眼瞳孔泛着琥珀色冷光。

远处传来马蹄声,夹杂着牙婆的咒骂:“那贱人肯定躲在林子里!”

谢无咎本能地去摸腰间佩剑,却抓了个空。这具身体唯一的武器,是藏在袖袋里的半块毒蝎干——用红绳系着,蝎尾正幽幽反着青光。

“屏息,右转三步。”

低沉的男声突然在脑中响起,再次惊得柳朝歌浑身一颤。

等回过神时,自己已鬼使神差地绕到歪脖子树后,而追兵正踏过她刚才蜷缩的草窝。

“你…你究竟是谁?”她在心里尖叫。

谢无咎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左手穿过树皮——他的魂魄竟与这女子共生在破败身躯里,如同刀与鞘的诅咒。

牙婆的匕首捅进树干时,柳朝歌突然夺回右手控制权。

“我能让你活。”谢无咎的声音擦过她意识,“也能让你死得比现在惨十倍。”

少女充耳不闻,发狠地咬破舌尖。

血腥味激得谢无咎魂魄震荡,恍惚间看见走马灯般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