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波箭阵要来了。”他眯眼数着风声,突然将扳指塞进嘴里咬住。
铁锈味混着血腥在舌尖爆开时,十二道铁索桥齐齐断裂的轰鸣震碎了雪幕。
鹰喙崖洞窟里,火把映亮石壁上的抓痕。
三日前饿疯的士兵曾在这里分食战马,指甲在岩壁上抠出深褐色的沟壑。
谢无咎扯下残破护腕,露出小臂上一道新伤——是他亲手剜掉中毒腐肉留下的。
“还剩多少箭?”
亲卫沉默着摊开手掌,三支断箭躺在染血的绷带上。
谢无咎突然嗤笑,指尖摩挲箭镞上微凸的纹路。狼头暗纹藏在锈迹下,这是东宫暗卫独有的标记。
洞外传来皮靴踩碎冰棱的声响。
“谢将军。”声音裹在风雪里,甜腻得像淬了蜜的刀,“太子殿下托我问您,被自家箭矢射穿喉咙是什么滋味?”
谢无咎把狼头箭插进岩缝,青铜扳指突然烫得发红。
他想起离京前太子赐宴,那人执壶斟酒时,蟒袍袖口隐约露出同样的狼头刺青。
“告诉殿下。”他舔了舔扳指上的血,“谢某就算做了鬼,也会从阎王殿爬回来替他量体裁棺。”
子时三刻,黑鸦的叫声撕开夜幕。
谢无咎握紧青铜扳指正要发令,破空声从背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