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浩荡将牧碧虚唤到崇开峻的身前,“我这侄儿此前未出过京畿道,对于人情世故不甚熟悉。此去天高地远,还望郡王多照顾他。”
随后又拉住牧碧虚的手,殷殷叮嘱:“说起王妃与你母亲的关系……郡王乃是你的三叔父,无论为官还是为人都刚直磊落,你应效仿郡王,砥砺前行。”
牧碧虚欣然领命,对崇开峻作一长揖,“请三叔见教。”
崇开峻好歹在官场上迎来送往了这么多年,在这一刻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绷住了脸上的表情。
他本来以为只要离开了凤京城一段时间,叶棘与牧碧虚便可就此断了。
听闻此前牧碧虚的母亲宁安县主也在试图为他议亲,指不定他与叶棘这一走,等熬到圣人诞日,牧碧虚已经娶了妻子。
如果平蕃事宜大不顺利的话,耽搁个两三年也是常有之事。
等他到时候再携叶棘回凤京城复命,牧碧虚已经牵儿抱女,叶棘也早已嫁与他为妻,两人便此生再没了夫妻情缘指望。
因为牧相的缘故,牧碧虚领了这监察御史一职,明面上与他协同赴任,实则是代替御史台行监察他这个郡王职责之用,就如同皇帝跟在他身边的一只眼睛。
最可恨的是,这一只眼睛不独监察他的言行举止,还总盯着他的身边,想要插手他的后院之事。
在这一刹那,从来在战场上手起刀落行云流水的崇开峻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跗骨之蛆,阴魂不散,钢刀难斩绕指柔。
监察御史与招抚史同行,牧碧虚要去看望叶棘,几乎便是大摇大摆地从崇开峻的面前经过。
崇开峻也只能让人跟着他,听听他与叶棘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