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位从来没有真刀实枪地杀过人,见过血光的贵公子而言,能有他这身本事已经叫人心生忌惮了。
牧碧虚转身放枪时,看见叶棘正遥遥地望着他们,突然之间不着痕迹地腿一软。
痛楚仿佛迟来地袭击了他,刚才还挺直如青松的肩背,陡然之间轻轻一抽搐,仿佛忍受着极大的压力一般,连红润的面色都憔悴了几分。
总管从松站在一旁,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这位牧小公子长得如此粉面胜雪,朱唇皓齿,奈何生为男儿身。如果是个天生丽质的女子,送进皇宫中,日日涂脂抹粉勾心斗角,在当今圣上的后宫里,估计好歹也拼杀得出个贵妃之位,鲜有人能与其争锋。
这番本事落在男人身上,绝色容颜搭配着出人意外的后宅手段,实在让人生出了某种错位之感。
崇开峻向叶棘的方向瞥了一眼,再回到牧碧虚突然变化的神色上,霎时间心中了然。
恐怕牧小公子这是故意拖延时间,直到引得叶棘到来,然后在叶棘面前玩上一出柔弱美人虚不胜力的勾当。
果然,叶棘看到摇摇欲坠的牧碧虚时,不由自主地抬起了脚往他的方向前进了一步。
她的心中确实是焦急,牧碧虚久在京畿道,不知人间疾苦。死在崇开峻手下的亡魂何其多,怎么可能是他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贵家公子就能与之较量的?
咦,她都从来没有看过牧碧虚出手,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觉得他是花拳绣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