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碧虚面不改色:“牧某斗胆,既然郡王的元妻是我的隔房姨母,我也应当称呼郡王一声——崇三叔。”
崇开峻年长他十三岁,若要说是兄长,这年龄差距还算适合。如果抬到叔父辈,便显得略有一点大了。
牧碧虚这一反常态地拉低自己的辈分,抬高他人的辈分,上撵着要认崇开峻做叔父,放在其他人眼中,也有些自降身份过于谦虚了。
但崇开峻却能明白牧碧虚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牧碧虚今日上门来,便是想方设法地要给他的心里添堵。
多半是牧碧虚已经知道了最近这段时日以来,给予自己诸多阻碍的人是谁。回过神来了之后,便来到了郡王府上,紧锣密鼓地既是送出他故妻的簪花,又是与他攀扯亲戚,为的就是要叫他不痛快。
没想到这位牧小公子看起来佛系随和,无欲无求,给人使软钉子的本事还是很有几分的。颇不像是一个寻常顶天立地,不善言辞的铁血男儿,更像是学了一身妇人内宅私斗的招数在身上。
这让崇开峻对牧碧虚不得不另眼相看起来,他神色如常地接过牧碧虚送来的簪花,合上了木盒,转手交给了从松,嘱咐他收起来。
“牧御史年少英才,又是牧相府的眼珠子,我不敢自认为是牧公子的长辈,担不起你这一声「三叔」。”
牧碧虚见崇开峻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也顺应他这份心意。
“既然如此,牧某还是称您「郡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