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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鱼记 夜沙灯 1006 字 2025-06-10

自从得了大伯父牧浩荡的悉心教导,牧碧虚自然不敢怠慢。

“郡王这府上不比其他的王公重臣雕梁画栋,曲径通幽,清淡素净,却别有一番意趣在其中。郡王两袖清风,实乃国之栋梁。依牧某之见,这凤京城中大小官员,都应厉行节俭,向郡王效仿才对。”

崇开峻心想如此清苦的环境,连杯热茶和软凳都没有的地方,牧碧虚仍然能够泰然自若的站着,俨然有在他家中屹立不倒的意向。

他便暂停了手上的舞枪弄棒,将枪身握在手中,以软帕地擦拭着灰尘,“我久居偏陲之地,不知道牧御史今日突然上门拜访,有何贵干?”

已经几乎是化作实质的逐客令了。

牧碧虚笑着对崇开峻拱了拱手,“郡王不必如此见外,听闻郡王与元妻伉俪情深,鹣鲽相依。我母亲与郡王夫人乃是同宗姐妹,未能与姨母叙旧,牧某深感遗憾。”

崇开峻本来与自己的元妻房青艾便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二人因父母之命而结合,因难生情爱而分离。此时突然听牧碧虚说什么“鹣鲽情深”,“恩爱伉俪”,便品出了话头当中的蹊跷之处。

若是这话传到叶棘的耳中,怕是心中要生出别的想法。

崇开峻淡淡地道:“斯人已逝,生者如斯,不负当下。”

牧碧虚捧出手中的一个小木盒,“此乃我母亲宁安县主年少待字闺中之时,与青艾姨母互赠的簪花。”

他不顾崇开峻神情不虞,“想来郡王久居岭南,少有如眼下回到凤京城中的日子,我便央母亲将这簪花求了来,在此赠予郡王,郡王也好睹物思人,以解相思之情。”

他这般说着,还开始攀扯了起来,崇开峻一时半会儿想要撵他走,已是难上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