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

牧鱼记 夜沙灯 1045 字 2025-06-10

她知道牧碧虚虽然生得尊贵,这些小事却从来不喜欢有人贴身伺候。他摇铃呼唤她们的时候,往往都已经洗漱完毕,穿好了衣衫。

一个如此严于律己的人,却对一个在半夜偷偷爬上他床上的女人放纵至斯,实在是前所未有。

野鱼往喙盅吐水时略略偏头,看到了这位伺候在牧碧虚左右的女使。

女使面色沉静,没有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表情,但叶棘本能地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厌恶。

她那投向牧碧虚克制的目光中,藏着几分被深深压抑的情愫。

于是叶棘松开了自己紧着锦衾的手,原本裹着身躯的被褥散开,暴露出红紫累累的颈肩,“怀意,我昨日的衣服穿不得了。”

她此言一出,房中之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地上那堆裙衫上,淡淡血色如枝头樱花初绽,忽有一夜春风至,摇落了一地芳华。

牧碧虚为她拢起了衾被,神色中有着凉云从未见他施予过其他人的温柔,“当心着寒了。”

凉云了然,一股不知是酸楚还是羡慕的心情油然而生,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婢女青尘,“帮野鱼姑娘拿一套衣服来。”

叶棘洁面漱口之后,牧碧虚为她捧来了一壶甜茶,“这是茉莉酵熏,生津止渴,饔食前先饮些润润喉。”

她浅浅一尝,向牧碧虚招了招手,“怀意,你过来。”

牧碧虚依言倾身过去。

叶棘转着手中的茶杯,“你这茶气息清淡,无甚味道。”

牧碧虚看着那杯澄光明亮的茶水在她手中微微荡漾着,就像他此刻的心,“大鱼大肉餍足一时欲壑,过服对身体有害。细水长流,方能福寿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