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美妇们一时看得呆住了,随即失笑,“宁安,你这孩儿貌如好女,难怪你藏着掖着。几年不见,十二郎竟这样出挑了!”
倒不是房姝特意想要藏掖他,牧碧虚幼生双瞳。法师曾言他能目睹鬼神,身体娇弱易招致邪祟。
为他起乳名“狸童”,即取佛下狸奴之瞳,涤荡鬼神远妖孽的涵义。
故而一年当中,泰半时间是养在大梵音寺中的,便是本府人逢年过节,也难得见到这位小公子。
宁安县主握起牧碧虚的手,眼中泪光辉映,“狸童,你在外受苦了。”
她心疼地看着儿子那玉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瘦了这么多……”
“回母亲的话,”牧碧虚微微笑道,“儿子过得尚好,既不曾瘦,也不曾胖。”
房姝只是同他寻常闲话,培养母子天伦之情,他却认真回答。
这话让她没法接,只能侧过了头去置若罔闻。
这孩子不回来则已,这一归家,恐怕屋中一众姑姨婶娘们都要遭殃了。
以前还能用一意发愤苦读,悬梁刺股,无心成家来开脱。
眼下他已经即将入仕,姑姨婶娘们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了瞧他孑然一身了。
牧碧虚见各位夫人早早守在后宅中等他回来,就知道元日虽然已经过了,今天自己在各位夫人眼中却仍然是一头待宰的肥羊,少不得是要见见血的。
眼下就已经有人开口了,是牧二夫人的姐姐吴国夫人,“常言道,女大避父儿大避母。如今十二郎入仕在即,想必已在府外单开了宅院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