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县主房姝是长公主师柔谨之幼女,身为牧碧虚的母亲,她膝下只得他一个独子,如何不会希望他早日成家立业,开枝散叶呢?
若不是她在牧碧虚那儿碰了许多年的软钉子,又岂有对他袖手旁观之理?
房姝心头直叫苦也。
这些姐妹们只知道牧碧虚素有美名,金玉其外,却不知道她这儿子不是个好相与的。从小到大,他可没少在精神上摧磨她的意志。
“各位姐姐们的美意,妹妹心领了,只不过我这孩儿……”
她话音未落,暖帘被人掀起,下人来报——
“小公子回来了!”
那边厢脚步响动,牧碧虚已近了。
随着暖帘掀起,珠串叮零,诸位夫人暂停了喧嚣,一起转头向门口望去。
一位二十余岁的青年公子走了进来。
他身量颀长,岩岩若青松,皎皎如玉树,天然微微上勾的唇角抵消了眉目间的清冷之意,生出几分不远不近的平静温和。
牧碧虚一出现,整个屋中的珠光宝气竟如同都失去了颜色,明灯烛火刹那为之黯然。
他上前来对房姝行礼,“母亲万福,儿子回来了。”
又对着各位衣香鬓影的夫人道,“碧虚见过各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