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阿梨,没事了……”
赵三郎低声安抚,声音似喉间发出的气音。
怀中的人儿抖得像风中残叶,赵三郎喉头忍不住哽住。
“对不起,我来晚了。”
话音刚落,阿梨突然抓住他早已湿透的前襟,喉咙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滚烫的泪灼伤的男人心痛如绞。
“赵家欠你的,”男人声音沙哑似砂纸磨过青石,“从今往后,我来还……”
炭盆重新燃起时,子时的更鼓传来,怀里的抽噎渐渐变成压抑的啜泣。
“疼吗?”
赵三郎轻轻擦着她破皮的红肿额角,声音哑的厉害。
阿梨摇了摇头,眼泪却跌在他满是粗茧的虎口处,烫得他=男人浑身一震。
短短十六年,阿梨好像只学会了忍,早已经忘了怎么喊疼。
此刻被人圈在怀里哄着,阿梨心中所有的委屈,好似终于找到了归处。
寅时,禅房里的残烛终于流尽最后一滴泪。
阿梨在昏睡中仍紧紧揪着男人袖角,睫上凝着将落未落的泪。
怀里的呼吸渐渐平稳,赵三郎带着厚茧的手轻轻拂过她脸颊。
忽然,冰凉的唇贴在女子额间的血痂处。
低垂的眉眼掩住男人眼底翻滚的汹涌。
“老夫人,三爷提着剑往辞祠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