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曰四大皆空,可即便过去了十年,这颗星子终于落入了他的怀里。

阿梨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有泪珠从眼角滑落。

原来有些债,早在上元夜那晚就欠下了。

庵堂暮钟敲响时,阿梨的高烧终于退下,角落里,放着赵三郎寻来的炭盆。

“此时因我而起,我自会给师太请罪。”见她神色怔忪,赵三郎温声道,“赵家有我,不要担心。”

阿梨仰着头,看着他唇边结痂的伤口,那是她今晨挣扎时咬破的。

“三叔该下山了。”

“阿梨,唤我三郎。”

赵三郎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衾被,“等你睡下,我便走。”

夜色笼罩下的赵氏家庵,静谧而清冷。

夜半时分,阿梨被渴醒,月光映出赵三郎倚在门边的身影,男人支起右腿,剑柄搭在腰侧,正闭目养神。

她刚一动,那人立刻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

“怎么醒了?”

阿梨不知为何瞬间泪睫于眶,她努力闭了闭眼。

“我想喝水。”出口的话已带哽咽。

男人小心的捧着温水上前,见她捧着碗的手微微发抖,干脆捏着碗沿送到她唇边。

阿梨小口啜饮,男人忽然别开脸,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只因床上女子衣领微松,露出雪白滑腻的锁骨。

五更鸡鸣时,暮钟余音还未散尽,赵三郎探了探她额温。

阿梨闭着眼睛,屏气凝神。

带着薄茧的掌心抚了抚她额际碎发,轻轻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