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孽障……我看你是昏了头,不过一个寡妇。”

赵老夫人嗓音陡然尖利,“下月初一是好日子,我会给你求娶兵部侍郎家的嫡女,好在之前……”

“母亲!”赵三郎跪在祖宗牌位前,直视老夫人的逼视,“儿子要娶宋氏。”

石破天惊的话,惊的赵老夫人后半句噎在喉间。

“女子贞节如松柏,碰了便要娶,这是您从小就教会儿子的。”

“所以你就夜夜去松下去当看门犬?”

赵老夫人手中鸠杖砸在他后背,喘着粗气,“她是你大哥的未亡人,既然失了贞洁,那条贱命就该沉塘,还想进我赵家门,除非我死!”

“是儿子强迫的她,有罪的是我。”赵三郎背脊挺的笔直,目光灼灼望向赵老夫人,“恳请母亲开祠堂责罚于我。”

“混账东西!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孝道都不要了?”

赵老夫人扶着紫檀桌案的手青筋暴起,气得浑身哆嗦,“明日我便开祠堂,将那个祸水沉塘!”

“您若动她,便先将我逐出赵家。”赵三郎缓缓起身。

看着儿子逆光的背影跨过门槛,赵老夫人踉跄着跌坐在太师椅中。

庵堂晨中蓦然敲响,赵三郎在后殿寻了一圈,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

辰时二刻,赵三郎叩响后院禅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为何避我?”男人声音沙哑。

“弟子一心向佛,已恳请师太慈悲,允我剃度出家,常伴青灯古佛,以赎前尘罪孽。”

阿梨身着素色布衫,发丝整齐的束于脑后,面色清丽而沉静,虔诚地跪拜在蒲团上。

禅房的空气骤然凝固,赵三郎蓦地夺去阿梨手中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