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跌落潭面,残月水中荡漾。

浑身湿透的赵三郎,在寒夜中慢慢独行,体内翻涌的热浪已被抛诸脑后,再影响不了男人分毫。

男人身后的青石上,几滴未干的水渍混着淡淡血色,像被人遗落在雪地里的红梅。

眼看男人走远,阿梨才从树后走出,青灰色缦衣被夜风吹着紧贴身形。

望着男人绷紧的脊背,失魂落魄的踉跄,阿梨缓缓跪坐在青石,指尖陷入掌心,却犹然不觉疼痛。

夜色中,梅坞苑外站着一人,待看清来人,赵三郎眸底聚起风暴。

“三弟早说,我便让与你又如何?”赵北煊笑得揶揄,挑眉问道,“此去得手了?滋味如何?”

第80章 望门新寡11“我早就该疯。

忽有剑气破空而来,赵北煊只觉眼前一花,颈侧划出血线。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忽明忽暗的宫灯隐约透出男人绷紧的下颌线,“二哥日后务必尊重。”

当着兄长的面,赵三郎一点点擦净佩剑上残留的血迹。

男人擦身而过,留下不可置信的赵北煊愣在原地。

初冬的晨间有些许微霜,正房里,等了半宿的赵老夫人指尖狠狠掐着太师扶手。

“我问你,昨夜你跑去哪了?”

“母亲。”赵三郎忽然抬眼,目光沉静,“既然您这么问,想必已经都知道了。”

赵老夫人抓起案头的《女戒》,气急掷向堂下跪着的人,泛黄的书页哗啦啦散落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