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只做不知,“母亲有所不知,前儿妾身在书房,见着老爷仔细观摩一幅观音像呢!

银匙舀起参汤继续搅动,二夫人唇角微微扬起,“要不说是亲兄弟呢,老爷和三郎就连这喜好都一模一样。”

窗纱忽被寒风吹得鼓起,昏黄的烛火在老夫人脸上忽明忽暗。

二夫人将温热适口的参汤递给老夫人,“母亲不要嫌弃媳妇多嘴,从前三郎在边关,天高皇帝管不着他。

可如今赵府不同往日,中秋宴上族老步步紧逼,二老爷终有三头六臂,也独木难支……”

二夫人似有千言万语,终是化作叹息一声。

“三郎房里也该放个人了,这男人啊,开了荤哪有不想娶妻的?”二夫人伏低身子,鬓边的金镶玉步摇轻轻摇晃,声音里似浸着蜜。

铜漏滴答声中,赵老夫人枯枝般的手指轻抚着药盅浮雕上的百子多孙福寿像。

“让三郎院里的孙嬷嬷过来一趟。”赵老夫人忽然开口,烛火在浑浊的眼底跳动。

小丫鬟应声而去,二夫人看着晃动的门帘,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温婉的眼里闪过一抹冷笑。

昨夜二爷醉酒,口里竟然声声唤着好嫂嫂的闺名。

今年的天气较之往年十分怪异,初冬已至,傍晚的红霞笼罩着整个练武场。

玄铁剑破空声惊起檐下栖鸟,赵三郎赤着上身,肩胛处绷带已经被汗湿,随着长剑挥舞,汗珠顺着古铜色脊背蜿蜒而下。

“锵!”剑锋劈断场上木桩,碎屑纷飞间又见那双清凉照人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