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已经作罢,二哥勿口出狂言,毁人清誉。”

“没想到,三弟倒是个怜香惜玉的,”赵北煊敲了敲手中玉扇,突然凑近了暧昧嗤笑,“那三弟夜半给寡嫂送药,想必更是体贴入微?”

赵三郎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二哥慎言。”

“装什么正人君子,中秋夜三弟可见着她腕间的指痕?你猜我拉她绦带时,她有没有喊你的名字?”

话音未落,赵北煊眼中跳动着的阴鹜突然凝住,赵三郎的剑尖已抵住男人喉咙。

“好,二哥不说了……不过三弟可要看紧了,万一从哪天从洞里蹿出条野狗,不小心叼了去?”

赵北煊拨开剑刃,抚掌轻笑,“既然三弟不去狩猎,那二哥就先行告退。”

晨光中,剑刃闪烁着逼人的寒光。

赵三郎手腕轻旋,剑刃无声滑入剑鞘,唯有低垂的眼底晦暗不明。

破晓时刻,阿梨跪在佛前默诵《地藏经》,未戴耳坠的耳垂薄的透光,膝下蒲团已经褪色,缦衣是家庵里常见的灰青色粗麻布,青影衬得她一双眸子格外水润。

供案上的仙客来是晨起新折的,露水顺着花瓣滴在《地藏经》扉页,她伸手去擦,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声。

赵三郎的目光停在她手指上青紫色的伤痕,喉结动了动。

“为何未用送去的药?”

“三叔该去前殿上香。”

看见地上投着的高大阴影,阿梨轻声细语。

离开的那天清晨,阿梨在窗台上看到了不属于她的天青釉罐,她将罐子留在了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