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黑色箭衣,发梢尽湿,额上沁着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晨起的露水。

阿梨垂下眼帘,赶忙侧身让步,“三叔安好。”

“做早课?”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赵三郎身量很高,阿梨约莫只及他前胸。

闻言,阿梨低低应了一声。

秋风掠过她鸦青鬓发,带起几缕碎发飘散在女子耳边,女子身上没有脂粉香,空气中飘着他熟悉的止血散的气息,赵三郎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大嫂,伤口可好?”

“……好多了。”藏在袖中的瓷瓶好像隐隐发着烫,阿梨躬身谢礼,“多谢三叔。”

赵三郎见她脑袋低垂,鬓边白玉坠子随着福身的动作轻摇,喉结动了动,“雨路湿滑,大嫂当心些。”

“妾身该去佛堂了。”阿梨屈膝行礼,匆匆离去。

赵三郎望着女子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这才看了眼西厢房刚刚关闭的窗户,目不斜视往正房走去。

西厢房里,王氏回身忍不住嗤笑,“到底是小门小户的庶女,勾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贴身丫鬟梅香小心的往香炉里添着龙涎香,这是二爷最爱的香,每日晨起必要点上。

王氏对着镜子照了照,想起来问道,“二爷呢?昨儿三更半夜也没见回来,又钻哪个小蹄子屋里去了?”

“太太,您这就冤枉二爷了,”梅香向来善于察言观色,嘴甜的讨好着二太太,“昨儿下晚雨,老爷下衙回来不小心摔了,怕扰了太太歇息,特意吩咐奴婢别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