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还未歇息?”赵北煊轻扣窗棂,夜晚的笃笃声吓了阿梨连连后退。

踏上的春杏翻了个身毫无醒来的迹象,阿梨惨白着脸,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这墨色弥漫的深夜。

“晚间听下人说嫂嫂今日受了伤,特意带了些金疮药来,”窗外油滑的嗓音混着雨声飘进来,“这雨越下越大,嫂嫂不若让我先进屋避避雨……”

窗纸映出男人佝偻着侧耳倾听的剪影,阿梨抱膝蹲在床脚,仿佛生怕那影子下一秒就要破窗抓住她。

“嫂嫂?”木门突然被推动,夜色中吱呀作响,阿梨犹如惊弓之鸟站了起来。

破空声倏然而至,窗外赵北煊膝盖一弯,差点跌倒,木门声戛然而止,凌乱的脚步声远去……

阿梨屏气凝神,攥着衣襟等了半盏茶的功夫,雷声渐远,她这才慢慢走近窗边细听。

窗外是熟悉的脚步声在踱步,沉稳,有力,武将皂靴踏水的声音让她格外安心。

忽然,脚步声不知为何顿住。

阿梨仰头望窗,窗外的影子将阿梨整个笼罩其中,隔着窗纸,两人相向而站。

不知过了多久,踏上的春杏迷迷糊糊醒来,“少夫人,您怎么起来了?”

窗外有力的脚步声再度响起,夹杂着佩剑撞玉的轻响,渐渐远去。

“下雨了,快睡吧!”阿梨合衣躺下,一室静寂,雨声渐消。

晨间,暮秋的雨刚过,青石板上偶有水痕,阿梨小心避开,踩着梆子声往佛堂去,早先春杏被指派跟着府里的嬷嬷去做活。

穿过回廊,远远地从演武场方向走来一人,阿梨踌躇着是否要避让,赵三郎已行至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