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拍脑袋现想的主意,果然,太傅的眼神变得更加怀疑。

想要迷惑别人,首先自己就要相信,小皇帝为显真诚,睁大眼睛认真道,“朕一直想要感谢太傅,可是实在是囊中羞涩,不得以这才打算借花献佛……”

贞娘本就吓傻了,这下更是糊涂了!

“真的?”

小皇帝异常乖巧的点了点头,这一刻简直用上了她毕生的演技,实力演绎睁眼说瞎话,太傅的视线却不自觉的落在了无意裸露在外的一小截小臂上。

早前制衣局的人来过,所以此时小皇帝只穿了件纯色中衣,屋角放着明旺的炭火,倒也不觉冷。

与太傅的铜墙铁壁相较,那手腕不可思议的纤细,左右不过他的一指有余,细腻白皙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万般宠爱。

“皇上莫不是向下官哭穷?”太傅大人威胁的半眯了眯眼。

善初腹诽,我不是哭穷,我是真穷。

眼看着这阎王站着岿然不动,小皇帝拉了拉衣袖,这才后知后觉的自我检讨,不过是口腹之欲,她实在是太过放松了,一时竟忘了周遭危险。

太傅大人这是第一次到内殿来,坐下后不由细细打量,要是没人告诉他,他是真看不出这里有人生活了十多年。

放眼望去殿内没有一件名贵的摆设,窗前的插瓶不知是哪搜罗来的,那成色明显是拿来凑数的,还有那小茶几上摆放的茶盅,竟还有一只缺口的,恐怕连将军府的管事也不会这般落魄,唯一看的过去的软塌也能看出是有些年头了。

先皇的奢靡放纵小皇帝真是一分没继承,瞧这份窝窝囊囊的怂样,太傅紧闭双唇,心头的无名火却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