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涧溪只好点头。
他们都坐在沙发上,只当是聊聊天,并没有刻意营造出一种很严肃的会议氛围。
韩云长腿微曲,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看向天花板,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他啊,因为我妹妹的意外,怪罪我妈,对她精神暴力,让她抑郁自杀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也才十几岁,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常年不着家的人,会这么理直气壮地怪罪我妈。”
“他确实很宠爱我妹妹,也想过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
“可妹妹不喜欢城市,就喜欢郊区的花田。”
“那时候我十五岁,我妹妹十三岁。”
“我在读高三,封闭式管理,妹妹高一,还算自由。”
韩云凝着眉头,显然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但这回忆并不美好。
“她有空就会一个人跑到花田中穿梭许久,那些花,有她自己种的,有我和妈妈帮她种的。”
“谁也不知道每一朵漂亮的花,会在什么样的境遇下被折断。”
“就像我们也不知道,我漂亮的妹妹为什么会被虐杀在她最喜爱的花田之中。”
伤痛已经隔了十几年,韩云再提起来,也没了当时那般痛彻心扉,只剩下浓浓的麻木。
阎书坐在他身侧,有心安慰他,可他碰一碰韩云,他都会警告地看他一眼。
韩云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他跟人最亲密的接触,大概就是拿着手术刀,替人做手术的时候。
“韩天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在精神折磨我妈,看到我,也是满脸都是责怪。”
“他怪我们没有保护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