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魔尊大人在想些什么……据说,那边那位要创立一个教派,成为我等在元黄天与上清界的据点,好像叫、叫——”
“一目,留一目以注苍生。”
“对对,就叫‘一目国’。(文明语)的,他们还真喜欢整这些咬文嚼字的东西,听说还要在变神天这地界里建国……究竟是图什么?”
“嘘,别在背后对那些人嚼舌……中部那地界前阵子不是出了一些异象吗?不知什么缘故冒出了大片诡雾,擅自闯进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那些人只怕是和……有牵系,你自己找死,可别连累了我。”
两名魔修压低着音量,骂骂咧咧地行走在地道里。他们身后,梵缘浅自阴影中步出,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
清晰可闻的脚步声在地牢中回荡,其中一名魔修掂了掂背上的蛇皮口袋:“这次送来的量不算多啊,不是说要加大力度吗?”
“哪里来的那么多养料,这方圆千里能搜刮的都搜刮了。不够数的还得到上面去凑,听说好几队人马被正道发现了……啧,死得可惨了,连兵解转生都没有。”
“……天魔之体真不愧是天魔之体,这么庞大的阴煞之气往体内灌,寻常人不死也疯了。”
魔修啧啧称奇,梵缘浅心中生出几分不适的怪异。当听见两人的脚步停下时,她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往两人所在的方向望去。
机杼运转的吱嘎声震耳欲聋,轰然洞开的石门卷起阵阵沙尘。随着石门大开,出现在梵缘浅眼前的是一处宽广空荡的窑洞,穹顶的钟乳石根根竖立,嶙峋清奇。窑洞的穹顶似有些许冷光照落,但那山壁、石笋、穹顶整体都呈现出一种深得发黑的红色。那种红色并非人为渲染上去的,而是经历了长年累月的熏染,最终形成的颜色。
浓烈的铁锈腥气再次拂面而来。梵缘浅凝神望去,窑洞内是一座庞大到足以容纳千人的池塘,凿挖的沟渠纵横连里,石壁上与地面都贴满了繁复邪祟的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