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严挠了挠头,改口道:“神域不是外人进的,我方才是开玩笑的。但大人怎么会进宫啊,是来历练的吗?”
“先前同你说的那位精通占卜的幻术师就是他。”赵无名开口:“他被皇上救了,在宫中做了太卜,没事的时候便算算卦,观察一下星象。”
巫岷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欠了圣上的恩情了。”
赵无名淡淡地瞥他一眼:“知遇之恩。”
“那大人是来历练的吗?我听说南疆那边跟我们不一样,入世历练的时候都会戴着一层面具,还要扮成中原人的模样,那面具上的样貌是遇到的出山后的第一个人。”
“为何?”巫岷自己都没听说过这样的规矩。
“那书上说‘凡有所相,皆为虚妄’,但我没看懂。”
“凡有所相,皆为虚妄……”
赵无名重复两声,笑的不明所以,倒是弄得巫岷一头雾水,他捏了捏自己的脸,说:“我可不知道这劳什子规矩,这是我自己的脸。”
“都是族里的老人说的,传说嘛,本就带有神秘色彩,大人就当听个乐趣就行。”
“老师,那之后呢?”
“真是稀奇,哑巴开张,今日竟说了这么多话。”
白术严得了空闲便来招惹几句,但赵无名大多时候都懒得理他。正如现在这样,赵无名听到后也只是饮了口茶水,眼皮懒懒的掀开瞥了他一眼。
有种被小孩儿鄙夷的错觉,白术严在赵无名手里还没讨到过便宜,除了那口头上的一句老师。
“要是下了一趟山还能回来的话,便将面具烧了就行,回归本真,要是面具摘不下来了,也就不必回去了。”
“这传闻倒是有趣,我这个本族人都没听说过,但面具怎么会摘不下来呢?”
“那面具是用一种特殊的蛊制成的,作恶的话好像会侵蚀人的容颜,书上说的可邪乎了。总归肯定是出世的途中乱了本心呗,中原多好玩啊,乱花渐欲迷人眼,我才来了多久就已经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