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神都背叛了,还怕什么。”
巫岷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与神有缘,问起来便说是神子庇佑。”
倒是会开脱,可是牡丹不以为然。
“孽缘吗?”她自嘲地笑一声:“我上辈子是杀了他全家吗,要如此折磨我,还是我说上辈子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巫岷答非所问:“南疆并无龙骨。”
“我不认为神子可以大发慈悲到救一个将死之人,或者说,我如今不相信他了。”巫岷将自己从小的信仰摔得满地,他又摸到了人偶的头
皮,轻轻转动了一下。
“他在骗你,就像他当初骗我那样,他从未说过会有人死。”
“族人们说我生在神女的棺材里,理应是神子派来的使徒,所以我能看到他,所以我从小到大做的每件事都是神子的主意,忠贞的信仰,隆重的祭祀,诚挚的祈福,他需要这些信徒。”
“你们族人都信吗?”
“神子就是信仰。”身旁的人偶娇笑一声。
她就像活过来一样,眼神变得灵动俏皮,表情也甚是生动,这叫牡丹有种照镜子的诡异感。
那人偶继续说道:“那你呢?你那么聪明,为何会信这个?”
“万一他能救齐璟呢,你既然知道你们南疆没有为何还愿意带我来?你呢,你为何不信了?”
一来一往间再无往日的友好,全然是针锋相对。
“你为何我便为何。”
打哑谜似的一句话却是叫两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