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郗便将自己一路上听闻之事,说与谢灵瑜听。
谢灵瑜闻言,开怀大笑。
她虽不是沽名钓誉之辈,但是谁又会不喜欢这全天下的赞颂呢。
但是她随即说道:“容钧你也是,明知道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度,真真叫人钦佩。”
倘若在谢献起兵造反消息传来之后,柳郗选择折返回长安,即便是圣人也不会责怪与他,但是他偏偏还是来了。
但是谢灵瑜却又笑了声,说道:“不过容钧,江西道你倒是不用去了。”
容钧乃是柳郗的字。
谢灵瑜这般称呼他,也是为了以表亲近。
“是因为江西道如今还在叛军手中吗?”柳郗说道。
谢灵瑜摇了摇头:“叛军主力已在扬州被摧毁,余下的叛军早已经是不足为虑。不过我说你不用去江西道,是因为整个江西道的官宦,只怕早已被谢献杀了个七七八八。”
“那些隐瞒旱灾的官员,我想全都没有逃脱吧。”
只怕这件事,也是谢献起兵造反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不过他不就是正是因为这个借口,才有理由起兵,并且鼓动江西道百姓追随自己。
“下官受皇命而来,理应代圣人去江西道聆听民声,”柳郗倒是不太在意。
谢灵瑜瞧着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便知他这一路只怕没有他所说的那般轻松,时局混乱之时,即便是在外奔波的朝廷命官,也要日日担忧自己的小命不保。
“江西道之事日后再仔细商议,你奔波这么多日,也是辛苦了,”谢灵瑜宽慰道。
待柳郗离开之后,谢灵瑜陷入沉思之中。